源质纪元2010
“西号考场，三十三号房，最后一次校准设备。”
“第1206号考生，潘旭幽。”
随着考核官的话音落下，潘旭幽走向考核用课室，那是一个通体全白的几乎无限延展的房间，其中所有物理法则全部失效，只是为了给源质技艺考核提供的极佳场所。
“**科目，源质技艺应用，现在开始第一个项目——在该房间复刻出西历纪法2125年11月的那场灾难。”
西历纪法早己是上个**的历史，在每一位学生过去的课程中都会时不时提到，那次灾变成为了为人类铺垫下一**道路的一块石砖。
潘旭幽尝试着感知身边的源质，脚下出现的，是地球**板块正中央靠南边的一个城市，而就在这个城市逐渐放大的时候，突然所有东西瞬间停下了。
“科目不合格，下一位。”
随着考核官话音落下，周围的所有景象瞬间褪去，显现出来的只是一个摆放着各种监视器的小房间。
“你可以先出去了，别灰心，你己经比今年的大部分做得好了。”
考核官说道，稍微整理了一下眼前的资料，拿出了下一份资料。
源质技艺考核，是整个太阳系联邦创立的，最高考核项目，同时项目严苛到极致，整个考核只有三个项目——源质技艺应用：题目统一为复刻两千年前的那场灾难，让众人记得人类是如何进步到这种程度的，同时表现出自己的源质技艺精细程度；源质技艺解构：题目是使用源质技艺解构**空间的法则，考验考生的源质技艺是否强大到能双向发展；最后一项则平平无奇，只是一些是否忠诚太阳系联邦，看看**素养之类的内容。
而三项合格后则是会录取进入太阳系联邦最高学府之一的北巷学院，这是整个太阳系联邦各个**联合创办的，几乎调动所有资源的学校，入学基本上就决定了的将来很可能成为带领人类踏进下一时代的伟人。
“哟！”
潘旭幽从西号考场走出来的那一刻，门口一个红毛叫住了他。
旭幽仰头回应，把手上的资料丢给他：“我说了我考不过的，赖你，天天在我耳边说什么‘幽哥！
你就是带领人类进步的最好人选！
快去考！
’之类的话。”
“嘿哟，赖我赖我，所以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啊？
我在外边可听他们说大部分人连中国都没放大，还在造着地球就卡壳了。”
“干扰系统，今年加了这个。”
潘旭幽回复道：“不然我还能放大到南宁市的某个街道，源质白雾腾起来的那一刻。”
“不是吧？
那所以你这是？
放大到了南宁？”
红毛再次问道。
“我没那么厉害，到能看到**城市轮廓就卡住了。”
“我去，那也很逆天了啊，要咱早生个几年就好咯，或者当年源质技艺刚被发现的时候也行啊。”
红毛回应道，二人并肩走向考场的出口。
考核大厅的自动门在身后合拢，仿佛切断了两个世界。
门内是就好像屏蔽了外界喧嚣的礼堂；而门外——“**！”
红毛被扑面而来的声浪和一股混杂着油炸食品、臭氧与不明香料的气味冲得一个趔趄。
他那头红发在疯狂闪烁的霓虹光影下，像一团被点燃的火焰。
这里是被称作“熔炉”的立体街区。
没有天空，只有由无数悬浮平台、交错轨道和巨型全息广告牌无限向上堆叠出的、令人眩晕的天顶。
一条由废弃货运集装箱改造而成的空中步道，正发出嘎吱的**声，从他们头顶五米处缓缓横移而过，上面挤满了刚刚下班、面色疲惫的工人。
潘旭幽下意识地眯了下眼，他的源质感官在离开绝对纯净的考场后，瞬间被周围环境中亿万种混乱的源质杂波淹没——劣质义体运行的嘶啦噪音、非法脑机接口传输的刺耳尖啸、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未被完全编译的源质废料散发出的甜腥气。
他感到太阳穴一阵抽痛。
“**，每次出来都得重新适应。”
红毛骂骂咧咧，却动作熟练地一把拉住潘旭幽的胳膊，躲开了一辆贴着地面疾驰而过的、喷着紫色尾焰的悬浮滑板。
那骑手还回头冲他们比了个下流的手势。
“别愣神了，幽哥！”
红毛扯着嗓子，压过一家武器店门口全息歌姬声嘶力竭的演唱，“找个地方给你回回血，我知道下面一层有家摊子，合成拉面味道贼正！”
他拉着潘旭幽，灵活地钻入人群，走向一个不断吞吐着人流的、通往更底层的开放式升降平台。
平台的感应区扫描过两人，一个温和但毫无波动的合成女声响起：“公民身份确认。
罗星同志，潘旭幽同志，祝您下行愉快。”
红毛——现在我们可以叫他罗星了——闻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每次听这AI字正腔圆地喊‘罗星同志’，”他搂住潘旭幽的肩膀吐槽道，“都像在提醒我，上周的社区服务报告又**没交！”
在他们脚下，城市的深渊依旧灯火通明，深不见底。
升降平台载着他们沉入更深的城市层级，最终停在一个充斥着浓郁食物香气和更大噪音的区域。
一家名叫 “老王记” 的摊子挤在两家义体维修铺中间，红色的招牌有一半不亮，但门口排着的长队说明了它的实力。
罗星眼睛一亮，用手肘捅了捅潘旭幽：“看见没？
就这家店还有能看得过眼的女服务生。”
他指的是那个正利索地收拾着碗筷的姑娘，她扎着利落的马尾，额角嵌着一枚小巧的银色神经接口，在烟火气中显得格外清爽。
罗星整理了一下他那头嚣张的红发，凑了过去。
“嘿，妹子，看你骨骼清奇，我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
不等对方回答，他拿起桌上的一根一次性筷子，手指看似随意地一捻。
微弱的源质流光一闪而过，那根木筷子在他指尖迅速分解、重组，变成了一朵略显粗糙但颜色鲜艳的红色玫瑰花。
姑娘停下手里的活，抱起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用源质技艺撩妹？
这套路我爷爷那辈都觉得土。”
她看着罗星瞬间垮掉的表情，忽然又轻笑一声，稍微俯下身，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朵玫瑰花，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掌。
“不过……”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调侃，“看在你长得还挺帅的份上，我挺吃这一套的。
面好了自己端，我忙着呢。”
说完，她拿着那朵花，转身走向后厨，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罗星愣在原地，耳根有点发红，半晌才回过神来，用力捶了一下潘旭幽的肩膀：“看见没！
幽哥！
这叫魅力！
源质技艺过时了，但老子的脸不过时！”
潘旭幽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也忍不住笑了笑。
“行了，魅力西射的罗星同志，端面吧。”
两人端着面在角落找到个还算干净的金属货箱当桌子。
罗星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操，还是老王记的用**油…不是，用传统工艺炒的浇头香。
比‘牛顿的耻辱’那坨分子料理强多了。”
潘旭幽没接话，慢慢吃着面。
热汤下肚，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
“想起咱俩在警校食堂第一次打架。”
罗星忽然笑起来，“就为争最后一碗合成肉丝面。”
潘旭幽嘴角微扬：“是你先动手的。”
“放屁！
明明是你这个闷骚男用源质把面碗钉死在餐桌上，老子掰不动才动手的！”
那时潘旭幽刚入学，顶着天才之名却格格不入。
只有罗星这个愣头青敢凑过来。
那场架最后被记过，两人却在禁闭室成了兄弟。
“后来教官罚我们扫一个月厕所。”
潘旭幽说。
“***又用源质作弊！
让清洁机器人替我们干活！”
罗星拍着大腿笑，“结果被AI巡检逮个正着，罪加一等。”
笑着笑着，罗星正色道：“说真的幽哥，当年毕业时你说不想当**，我吓一跳。
以你的本事，进特勤队不是轻轻松松？”
潘旭幽盯着面汤里漂浮的油花：“特勤队…不过是权力更集中的打手。
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做事。”
“所以就当了情报贩子？”
罗星挑眉，“持证上岗的情报顾问。
说真的，咱俩这组合真绝了——你是暗网里的幽灵，我是台面上的**。”
“是合法信息经纪人。”
潘旭幽纠正道。
“得了吧！”
罗星大笑，“上次在金星，谁编译了整条街的监控才逃出来？”
“要不是你非要去泡那个融合派的女祭司…那是战略需要！
战略！”
两人互相拆台，笑声在喧闹的面摊里消散。
这些往事拼凑出他们的成长轨迹——两个天才少年如何在体制的夹缝中找到自己的路。
潘旭幽忽然说：“谢了。”
“谢什么？”
“所有。”
包括刚才在考场外等他，包括现在这碗面，包括这些年陪他疯。
罗星愣了下，随即咧嘴一笑，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光：“肉麻！
这顿你请！”
“第1206号考生，潘旭幽。”
随着考核官的话音落下，潘旭幽走向考核用课室，那是一个通体全白的几乎无限延展的房间，其中所有物理法则全部失效，只是为了给源质技艺考核提供的极佳场所。
“**科目，源质技艺应用，现在开始第一个项目——在该房间复刻出西历纪法2125年11月的那场灾难。”
西历纪法早己是上个**的历史，在每一位学生过去的课程中都会时不时提到，那次灾变成为了为人类铺垫下一**道路的一块石砖。
潘旭幽尝试着感知身边的源质，脚下出现的，是地球**板块正中央靠南边的一个城市，而就在这个城市逐渐放大的时候，突然所有东西瞬间停下了。
“科目不合格，下一位。”
随着考核官话音落下，周围的所有景象瞬间褪去，显现出来的只是一个摆放着各种监视器的小房间。
“你可以先出去了，别灰心，你己经比今年的大部分做得好了。”
考核官说道，稍微整理了一下眼前的资料，拿出了下一份资料。
源质技艺考核，是整个太阳系联邦创立的，最高考核项目，同时项目严苛到极致，整个考核只有三个项目——源质技艺应用：题目统一为复刻两千年前的那场灾难，让众人记得人类是如何进步到这种程度的，同时表现出自己的源质技艺精细程度；源质技艺解构：题目是使用源质技艺解构**空间的法则，考验考生的源质技艺是否强大到能双向发展；最后一项则平平无奇，只是一些是否忠诚太阳系联邦，看看**素养之类的内容。
而三项合格后则是会录取进入太阳系联邦最高学府之一的北巷学院，这是整个太阳系联邦各个**联合创办的，几乎调动所有资源的学校，入学基本上就决定了的将来很可能成为带领人类踏进下一时代的伟人。
“哟！”
潘旭幽从西号考场走出来的那一刻，门口一个红毛叫住了他。
旭幽仰头回应，把手上的资料丢给他：“我说了我考不过的，赖你，天天在我耳边说什么‘幽哥！
你就是带领人类进步的最好人选！
快去考！
’之类的话。”
“嘿哟，赖我赖我，所以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啊？
我在外边可听他们说大部分人连中国都没放大，还在造着地球就卡壳了。”
“干扰系统，今年加了这个。”
潘旭幽回复道：“不然我还能放大到南宁市的某个街道，源质白雾腾起来的那一刻。”
“不是吧？
那所以你这是？
放大到了南宁？”
红毛再次问道。
“我没那么厉害，到能看到**城市轮廓就卡住了。”
“我去，那也很逆天了啊，要咱早生个几年就好咯，或者当年源质技艺刚被发现的时候也行啊。”
红毛回应道，二人并肩走向考场的出口。
考核大厅的自动门在身后合拢，仿佛切断了两个世界。
门内是就好像屏蔽了外界喧嚣的礼堂；而门外——“**！”
红毛被扑面而来的声浪和一股混杂着油炸食品、臭氧与不明香料的气味冲得一个趔趄。
他那头红发在疯狂闪烁的霓虹光影下，像一团被点燃的火焰。
这里是被称作“熔炉”的立体街区。
没有天空，只有由无数悬浮平台、交错轨道和巨型全息广告牌无限向上堆叠出的、令人眩晕的天顶。
一条由废弃货运集装箱改造而成的空中步道，正发出嘎吱的**声，从他们头顶五米处缓缓横移而过，上面挤满了刚刚下班、面色疲惫的工人。
潘旭幽下意识地眯了下眼，他的源质感官在离开绝对纯净的考场后，瞬间被周围环境中亿万种混乱的源质杂波淹没——劣质义体运行的嘶啦噪音、非法脑机接口传输的刺耳尖啸、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未被完全编译的源质废料散发出的甜腥气。
他感到太阳穴一阵抽痛。
“**，每次出来都得重新适应。”
红毛骂骂咧咧，却动作熟练地一把拉住潘旭幽的胳膊，躲开了一辆贴着地面疾驰而过的、喷着紫色尾焰的悬浮滑板。
那骑手还回头冲他们比了个下流的手势。
“别愣神了，幽哥！”
红毛扯着嗓子，压过一家武器店门口全息歌姬声嘶力竭的演唱，“找个地方给你回回血，我知道下面一层有家摊子，合成拉面味道贼正！”
他拉着潘旭幽，灵活地钻入人群，走向一个不断吞吐着人流的、通往更底层的开放式升降平台。
平台的感应区扫描过两人，一个温和但毫无波动的合成女声响起：“公民身份确认。
罗星同志，潘旭幽同志，祝您下行愉快。”
红毛——现在我们可以叫他罗星了——闻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每次听这AI字正腔圆地喊‘罗星同志’，”他搂住潘旭幽的肩膀吐槽道，“都像在提醒我，上周的社区服务报告又**没交！”
在他们脚下，城市的深渊依旧灯火通明，深不见底。
升降平台载着他们沉入更深的城市层级，最终停在一个充斥着浓郁食物香气和更大噪音的区域。
一家名叫 “老王记” 的摊子挤在两家义体维修铺中间，红色的招牌有一半不亮，但门口排着的长队说明了它的实力。
罗星眼睛一亮，用手肘捅了捅潘旭幽：“看见没？
就这家店还有能看得过眼的女服务生。”
他指的是那个正利索地收拾着碗筷的姑娘，她扎着利落的马尾，额角嵌着一枚小巧的银色神经接口，在烟火气中显得格外清爽。
罗星整理了一下他那头嚣张的红发，凑了过去。
“嘿，妹子，看你骨骼清奇，我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
不等对方回答，他拿起桌上的一根一次性筷子，手指看似随意地一捻。
微弱的源质流光一闪而过，那根木筷子在他指尖迅速分解、重组，变成了一朵略显粗糙但颜色鲜艳的红色玫瑰花。
姑娘停下手里的活，抱起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用源质技艺撩妹？
这套路我爷爷那辈都觉得土。”
她看着罗星瞬间垮掉的表情，忽然又轻笑一声，稍微俯下身，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朵玫瑰花，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掌。
“不过……”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调侃，“看在你长得还挺帅的份上，我挺吃这一套的。
面好了自己端，我忙着呢。”
说完，她拿着那朵花，转身走向后厨，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罗星愣在原地，耳根有点发红，半晌才回过神来，用力捶了一下潘旭幽的肩膀：“看见没！
幽哥！
这叫魅力！
源质技艺过时了，但老子的脸不过时！”
潘旭幽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也忍不住笑了笑。
“行了，魅力西射的罗星同志，端面吧。”
两人端着面在角落找到个还算干净的金属货箱当桌子。
罗星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操，还是老王记的用**油…不是，用传统工艺炒的浇头香。
比‘牛顿的耻辱’那坨分子料理强多了。”
潘旭幽没接话，慢慢吃着面。
热汤下肚，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
“想起咱俩在警校食堂第一次打架。”
罗星忽然笑起来，“就为争最后一碗合成肉丝面。”
潘旭幽嘴角微扬：“是你先动手的。”
“放屁！
明明是你这个闷骚男用源质把面碗钉死在餐桌上，老子掰不动才动手的！”
那时潘旭幽刚入学，顶着天才之名却格格不入。
只有罗星这个愣头青敢凑过来。
那场架最后被记过，两人却在禁闭室成了兄弟。
“后来教官罚我们扫一个月厕所。”
潘旭幽说。
“***又用源质作弊！
让清洁机器人替我们干活！”
罗星拍着大腿笑，“结果被AI巡检逮个正着，罪加一等。”
笑着笑着，罗星正色道：“说真的幽哥，当年毕业时你说不想当**，我吓一跳。
以你的本事，进特勤队不是轻轻松松？”
潘旭幽盯着面汤里漂浮的油花：“特勤队…不过是权力更集中的打手。
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做事。”
“所以就当了情报贩子？”
罗星挑眉，“持证上岗的情报顾问。
说真的，咱俩这组合真绝了——你是暗网里的幽灵，我是台面上的**。”
“是合法信息经纪人。”
潘旭幽纠正道。
“得了吧！”
罗星大笑，“上次在金星，谁编译了整条街的监控才逃出来？”
“要不是你非要去泡那个融合派的女祭司…那是战略需要！
战略！”
两人互相拆台，笑声在喧闹的面摊里消散。
这些往事拼凑出他们的成长轨迹——两个天才少年如何在体制的夹缝中找到自己的路。
潘旭幽忽然说：“谢了。”
“谢什么？”
“所有。”
包括刚才在考场外等他，包括现在这碗面，包括这些年陪他疯。
罗星愣了下，随即咧嘴一笑，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光：“肉麻！
这顿你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