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归来,看谁还敢欺负那个反派
,天已经快亮了。,嘴里念叨个不停:“小姐你疯了不成?大半夜的往后院跑,万一被人撞见可怎么得了?那个萧寒渊是什么人,值得您这样冒险……青竹。”,声音有些疲惫,却不容置疑:“让人烧热水,我要沐浴。还有,熬一碗姜汤送来。”,到底没敢再问,应声去了。,看着镜中那张稚嫩的少女脸。,皮肤光洁,眼下没有前世那些年积攒的青黑,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开始在脑海中梳理今天发生的事。
王姨娘推她落水,目的是为了制造她和萧寒渊独处的“丑闻”,好同时毁掉两个人。前世她中了计,醒来后对萧寒渊避如蛇蝎,王姨**计划也算是成功了——虽然没有闹出大丑闻,但从此她见了萧寒渊就躲,也间接促成了后来许多的误会。
这一世,她提前离开了后院,没有被人撞见和萧寒渊在一起。王姨**算计,算是落空了。
但那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
苏念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前世她在宅门里活了二十年,又在宫墙内摸爬滚打了五年,什么样的阴私手段没见过?王姨娘那点伎俩,在她眼里已经不够看了。
只是……
她想起了雪地里那双眼睛。
那双从一开始的枯井无波,到后来微微亮起,再到最后红着眼眶别过脸去的眼睛。
她忽然有些后悔,走得太急了。
第二日,苏念醒来时已经是午后。
青竹端着姜汤进来,见她醒了,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板起脸:“小姐可算醒了!老夫人那边派人来问了三次,奴婢都按小姐吩咐的,说小姐受了惊,歇着呢。”
“老夫人那边,我自已去说。”苏念接过姜汤,慢慢喝着,“王姨娘呢?”
“听说被老夫人叫去问话了,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青竹说着,忍不住幸灾乐祸,“活该!让她害人!”
苏念没有接话。
王姨娘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她身后有王家,有给府里生了儿子的功劳,老夫人顶多敲打她几句,不可能真的动她。
但这只是个开始。
喝完姜汤,苏念起身**。她一边让青竹给自已梳头,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府里今日可有什么消息?”
青竹想了想:“听说萧家那个庶子病了。”
苏念的手微微一紧。
“病了?”
“是啊,听说是昨儿个落水冻的,回去就发了高热。”青竹撇撇嘴,“萧夫人连大夫都没给请,说什么‘一个庶子,没那么金贵’。也是可怜,烧了一夜,也不知能不能挺过去……”
苏念霍然起身。
“小姐?”青竹吓了一跳。
苏念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没事。”她说,“你继续说吧。”
青竹小心翼翼地继续梳头,嘴里嘟囔着:“小姐今天怎么对那萧家庶子这么上心……”
苏念没有解释。
她只是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萧寒渊病了,萧夫人却不给请大夫,如果没人管他,他真的可能会死。
前世也有这样的事吗?她不知道。前世她从落水那天起就躲着他,根本不关心他后来如何。
但她现在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傍晚时分,苏念借着去给老夫人请安的由头,绕道去了萧家居住的偏院。
说是偏院,其实就是府里最偏僻的一角,几间破旧的屋子,连院墙都塌了一半。积雪无人打扫,踩上去咯吱作响。
苏念让青竹在院外望风,自已提着一个小包袱,悄悄进了院子。
推开虚掩的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屋里比外面还冷,炭盆是凉的,窗户纸破了好几处,风呼呼地往里灌。床上躺着一个人,被子薄得可怜,只盖到胸口,露出的脸烧得通红。
苏念快步走过去,伸手探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萧寒渊似乎察觉到有人,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是她,那双烧得有些涣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干裂起皮,一看就是一天一夜没喝水。
“别说话。”苏念说着,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退热的药丸,你先吃一颗。”
她倒出药丸,扶着萧寒渊的头,让他就着自已的手吞下去。又取出水囊,喂他喝了几口。
萧寒渊全程没有反抗,只是那样看着她。
眼神里有不解,困惑,戒备,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渴望。
“你……为什么又来?”他问,声音依然沙哑,却比刚才清晰了些。
苏念没有回答,只是从包袱里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
一小包药材。一小袋米。一盒伤药。一瓶烈酒。还有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
“药材让厨房的人帮你熬,如果不给用,就自已熬。”她说,“米留着,可以煮粥喝。伤药是外伤用的,你身上有伤,自已看看。烈酒是用来擦身的,退热用。被子……”
她顿了顿:“你先盖着,别让人看见。”
萧寒渊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些东西,许久没有动。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苏念。
复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欣喜。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苏念看着他,忽然问:“你的兵书,是从哪儿来的?”
萧寒渊的眼神骤然一变,带着一丝杀意。
兵书的事,果然有问题。
“什么兵书?”
萧寒渊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甚至比往日更冷。
苏念看着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兵书的事,是前世萧寒渊死后,她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的。那是一本残破的古籍,里面记载的兵法谋略,远超这个时代的水准。当时她没多想,只当是他收藏的古籍。
直到后来她无意中听人说起,那本书的笔迹,和萧寒渊自已的笔迹一模一样。
那不是他收藏的古籍。
那是他自已写的。
一个十六岁的庶子,怎么可能写出远超当世的兵法?
除非……
“我看见过。”苏念说,声音平静,“在你屋里。有一本兵书,不是普通的书。”
萧寒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你……看错了。”
“是吗?”
苏念没有追问。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裙。
“药我放在这儿了,你自已记得吃。”她说,“我走了。”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萧寒渊的声音。
“你……还会来吗?”
和昨夜在雪地里问的一模一样。
苏念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你先把病养好。”她说,“养好了,我再来看你。”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萧寒渊望着那扇门,许久没有动。
良久,他慢慢伸出手,拿起床头那床薄被。被子是新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把被子抱在怀里,把头埋进去。
呼吸。
再呼吸。
那味道,是暖的。
他不知道自已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恍惚想起一个问题——她怎么会知道兵书的事?
那本书,他从没给任何人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