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我的志愿填好了
,香樟树的绿意却依旧浓得化不开。,节奏匆忙得让人喘不过气。,有些事却成了本能——比如在人群里寻找顾行远。,更像一种生理反应。,她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高三方阵的最前排;,她会算准时间“恰好”在他常去的那个点出现;,余光都要扫一眼三分线外有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他们只是擦肩而过。
顾行远总是抱着复习资料步履匆匆,侧脸线条在秋日稀薄的阳光里显得清冷。
偶尔视线对上,他会对她轻轻点头,说一句
“早”或者“下课了”。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公式。
许朝夕就嗯一声,低下头快步走开,耳尖发烫,心跳快得能撞碎肋骨。
只有她自已知道,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里,藏着多少笨拙的心机。
她开始晚五分钟去图书馆,因为他总在那个时间点来还书;
她故意抱着厚重的《古代汉语词典》慢慢走,期待他能像开学那天一样“顺手”帮忙;
她甚至偷偷改了放学路线,绕远路经过高三楼下的那排银杏树——只因为上周看见他在树下和人讨论习题。
这些细碎隐秘的心思,风知道,摇摇晃晃的银杏叶知道,日记本知道。
只有顾行远不知道。
或者说,他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
真正熟络起来,应该是***。
图书馆的午后,阳光被窗格切成慵懒的方块,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沉。
许朝夕坐在靠窗的第三张桌子——这是她观察两周后确认的,顾行远最常坐位置的斜对面。
桌上摊着物理练习册,笔尖却迟迟未动。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空椅背上,那里挂着一只深蓝色的帆布书包,边缘微微磨损。
是他昨天落下的。
许朝夕看到书包侧兜有一张白色的便利贴,就这样轻轻粘在书包布料上。
将落未落。
许朝夕注意到这一切,在心里默念好几遍抱歉,才伸手取下这张便利贴。
米白色的纸张,第一页用清瘦的字迹写着书名:《夜晚的潜水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想象力是唯一的舟楫。”
心脏轻轻一缩。她把便签夹回原处,指尖却像被那行字烫到。
第二天,她在学校门口书店找到了那本书。
结账时指尖微颤,仿佛买下的不是一本书,而是某个通往他世界的秘密通行证。
周四下午的自习课,她照例坐在老位置。书刚翻开,对面椅子被轻轻拉开。
许朝夕抬头。
顾行远站在光影交界处,手里拿着那本《夜晚的潜水艇》。
他看着她面前摊开的同一本书,微怔,随即眼角弯起很浅的弧度。
“你也看这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图书馆的安静。
“……嗯。”她的耳根开始发烫。
他自然地坐下,翻开书页。
夏风安静地吹过图书馆,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桂香,少女的心思被桂香**着,吹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阳光正好移过来,落在他翻页的手指上——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那一整个下午,许朝夕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双手上,看他如何用指尖轻抚书页边缘,如何在中途停顿,在空白处写下一行细小的批注。
直到下课铃响,他合上书,抬头时正好撞上她来不及移开的目光。
“写得很好,对不对?”他问,眼里有笑意。
“嗯……潜艇沉入深海那段,特别美。”
他点点头,收拾书包时忽然顿了顿,从便签本上撕下一页,推到她面前。
上面是他清瘦的字迹:“推荐:《肠子》《太古和其他时间》。图书馆三楼C区。”
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背上书包,走到门口时回头,朝她轻轻挥了挥手。
那一页便签,被她夹在日记本最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