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猎霸兴安岭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1982年冬月初七，回到了这片黑松林，回到了这场改变两家人命运的狩猎前。，轰然涌进脑海：野猪的獠牙，永飞胸口的血，小花临死的哀鸣，晓霞哭红的眼睛，还有后来几十年漫长的、充满悔恨的人生......“石乾哥？你咋直勾勾的？”秦永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握得紧紧的。那温度，那触感，真实得让他浑身发颤。“永飞，”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听我的，现在慢慢往后挪，找棵粗实的桦树爬上去。啊？”秦永飞愣了，“咱不猎了？”
“猎！”祁石乾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但得听我的。快！”
话音刚落，三十步外的榛柴棵子猛地晃动，积雪哗啦啦落下。一头半大野猪钻了出来——灰黑色的皮毛在雪地里格外扎眼，脊背上的鬃毛像钢针一样立着，两颗弯曲的獠牙在雪光下泛着黄白色的凶光。
正是它！上辈子撞断永飞肋骨、摔折自已胳膊的那头**！
秦永飞的脸唰地白了，腿开始哆嗦。他才十七，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野猪。
“上树！”祁石乾几乎是吼出来的。
秦永飞这次没犹豫，连滚带爬退到后面一棵老桦树下。这小子爬树倒是利索，蹭蹭几下就蹿到离地一丈多高的树杈上，抱着树干，脸白得像纸。
野猪发现了他们，小眼睛里凶光毕露。它前蹄开始刨雪，鼻子喷出粗重的白气，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这是冲锋的前兆。
祁石乾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满肺叶。四十四年的狩猎经验在血液里苏醒，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昨天刚经历过。
雪深过膝，对猪比对人不便。猪第一次冲锋最猛，但不能躲太早，得等它冲到十步内突然变向。猪脖子下三寸是心脏，但肋骨太厚，得从侧面肋缝下刀，直插心包......
他反手握紧侵刀——这是杀猪匠的手法，捅进去能转腕子扩大伤口。同时用左手拍了拍小花的头，低喝一声：“小花，左！”
老**小花闻声而动。它没有像普通家狗那样狂吠着直扑上去，而是向左绕了个弧线，在野猪左侧七八步远的地方停下，前腿压低，后腿蹬地，喉咙里发出持续的低吼。
这是吸引注意力的战术——既不近身冒险，又能让野猪分心。
野猪果然被吸引，冲锋的方向向左偏了几分。
就是现在！
祁石乾猛地向右扑倒，整个人在雪地里滚了两圈。野猪擦着他的棉袄边冲过去，獠牙刮破了厚厚的棉布，“刺啦”一声，棉絮翻飞出来。一股腥臊的热气喷在他脸上，带着野物特有的臭味。
“好险！”树上的秦永飞惊出一身冷汗。
野猪冲出去七八步才刹住脚，笨拙地在深雪里转身。这个间隙，祁石乾已经半跪起身，左手飞快地抓起一把雪，双手用力一攥，攥成个硬邦邦的雪球。
“老青！右！”
秦家的老青从右侧扑上，它比小花年轻，性子更冲，但好在听话。它一口咬在野猪后腿弯上，那里皮薄肉嫩。
“嗷！”野猪痛哼一声，扭头去咬老青。獠牙闪着寒光，要是被挑中，老青非死即残。
但老青机灵地松嘴跳开——这不像平常庄户人家的看家狗，倒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猎犬。其实是祁石乾重生前那些年训练出来的经验，此刻通过简单的指令就发挥了作用。
野猪的注意力完全被两条狗吸引了。它左冲右突，想摆脱纠缠，但在深雪里行动不便，每次转身都要费大力气。
祁石乾抓住这个机会，猫腰疾冲三步，左手将雪球狠狠砸向野猪眼睛。雪球在半空散开，化成一片雪雾，迷了野猪视线。
就这一眨眼的工夫！
他整个人扑上去，不是扑向野猪正面——那是找死，而是侧后方。野猪察觉危险想要转身，但雪太深，动作慢了半拍。
祁石乾的侵刀从野猪右肋后方刺入——那里是肋间隙最大的地方，皮薄，骨缝宽。刀尖传来刺破皮肉的顿感，接着是脂肪的**，最后是隔膜的韧性。
手腕一转，一搅！
这是前世宰了上百头猪、猎过几十只野物练出的手感。刀身在体内转动，扩大创口，同时精准地找到心脏的位置。
“噗！”
滚烫的猪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溅了祁石乾满手满脸。血是热的，带着浓重的腥气，在零下二十多度的空气里瞬间冒出腾腾白气。
“嗷——！”野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叫，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它猛地向前一蹿，想甩开这个要它命的人。祁石乾死死握住刀柄不松手，人被拖出去两三步。刀在体内搅动，造成更大的创伤。
小花和老青此时一左一右扑上，死死咬住野猪的耳朵和脖子皮肉，用全身重量往下坠，限制它的挣扎。
野猪又挣扎了十几秒，四条腿开始打颤，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在雪地里。血像小溪一样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一**雪地，冒着腾腾热气，很快凝成红色的冰晶。
林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人和狗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雪林里格外清晰。
秦永飞从树上滑下来，腿都软了，一**坐在雪地里，看着祁石乾，又看看死透的野猪，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石、石乾哥......你......你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祁石乾没立刻回答。他跪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看着渐渐不再抽搐的野猪，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发小，看了看只是轻伤的两条**，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洪亮畅快，惊飞了远处树上的乌鸦，扑棱棱飞起一片。
回来了，都回来了。这辈子，不一样了！
“起来，”祁石乾伸手把秦永飞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雪，“这才哪到哪。真正的活儿，才开始呢。”
可看在秦永飞的眼里，他感觉祁石乾的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十七岁少年。
“石乾哥，你咋还备着绳子？”秦永飞终于缓过神，纳闷地问。
祁石乾手上动作不停：“赶山人进山，绳子、斧头、火镰子，这三样少一样都不能出门。你爹没教过你？”
秦永飞挠挠头：“我爹......我爹不让我上山。”
祁石乾手一顿。是了，上辈子永飞是偷着跟他出来的。秦大军就这一个儿子，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永飞，”祁石乾绑好绳子，直起身看着发小，“今儿这事，回去就说是我硬拉你来的。你爹要是揍你，你就往我身上推，听见没？”
“那咋行！咱俩一块来的——”
“听我的！”祁石乾语气不容置疑，“你爹那脾气我清楚。你要说你自已愿意来，他能把你腿打折。说是我逼你的，他顶多上我家闹一场，碍着我爹面子，也不能真把我咋样。”
这是上辈子用****换来的经验。
秦永飞还想争辩，祁石乾已经蹲下身，开始处理野猪。
他从猪后腿内侧下刀，刀尖轻轻一挑，划开皮肉。动作稳、准、狠，顺着肚子**向上走，不深不浅，刚好划开肚皮，不伤内脏。开膛破肚，热气腾腾的内脏滚出来，在雪地上冒着白气，在冷空气里迅速凝结。
“石乾哥，你这是干啥？”秦永飞看着他把心肝肺掏出来，在干净的雪地上摆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心在中间，肝在左，肺在右，肠子盘绕在外围。
“敬山神。”祁石乾认真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秦永飞从未听过的虔诚，“赶山人的老规矩：开膛第一刀，肝喂狗；第二刀，心头肉敬山；第三刀，才轮到自已吃。”
他把猪肝切成两半，扔给小花和老青。两条狗早就等急了，扑上来狼吞虎咽，吃完了还**嘴眼巴巴地看着。
祁石乾又切下心脏尖上那一小块最嫩的肉，放在干净的雪地上，双手合十，低声念叨：“山神爷在上，小辈祁石乾今日取食山中，不忘您老恩德。取一还三，来年春暖，定当补种树苗，养护山林。”
秦永飞看得一愣一愣的。石乾哥啥时候信这个了？以前不都说这是封建**吗？
祁石乾没解释。上辈子他也不信，后来走了太多弯路才知道，山里的规矩不是**，是老辈人用血和命换来的经验——对山有敬畏，山才养你。
敬完山神，他割下两条后腿肉，选最嫩的部位，切成寸方小块。又从怀里摸出几根削尖的细树枝——这都是重生后准备的。
“还愣着干啥？”他冲秦永飞说，“拢堆火，咱烤点肉吃。这一顿折腾，你不饿？”
秦永飞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拾柴火。干树枝在雪下面不好找，但祁石乾记得这片林子东边有棵枯死的老椴树，指给他方向。
火很快生起来了，橘红色的火苗在雪地里跳跃，噼啪作响，映着两张年轻的脸。祁石乾把肉块穿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进火堆，滋滋作响，冒出**的香气。
没有盐，没有调料，就是纯纯的野猪肉香。但饿急了的时候，这就是无上美味。
祁石乾咬了一口，滚烫的肉在嘴里化开，肉质紧实，带着松林和冰雪的气息，还有一股子野性的鲜美。
就是这个味道。十好几年没尝过了。
“香！”秦永飞吃得满嘴流油，“真香！石乾哥，你咋啥都会了？又是指挥狗又是敬山神又是烤肉的，跟变了个人似的。”
祁石乾看着火光，慢慢说：“永飞，你信不信，人死过一回，就能明白很多事。”
秦永飞没听懂，但觉得石乾哥说这话时眼神很深，深得像屯子后山那个老潭，看不见底。
两人吃了七八串肉，肚子里有了底，身上也暖和了。祁石乾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林子里光线暗了下来。
“该回了，”他起身，用雪把火堆盖得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火星，“再晚家里该急疯了。”
两人拖起野猪，二百来斤的重量拖在雪地上，也是沉甸甸的。但祁石乾觉得，这分量，比上辈子背的那些债、那些悔恨，轻多了。
下山的路不好走，雪深路滑。祁石乾走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扎实。他记得这条路上哪里有坑，哪里有暗冰——上辈子走了无数遍。
“石乾哥，慢点......”秦永飞在后面气喘吁吁。
“坚持住，就快到了。”祁石乾回头看他，笑了。
两人拖着猪，深一脚浅一脚走出林子。
屯子的轮廓出现在前方，几十间木刻楞房子错落在山坳里，房顶积着厚厚的雪。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在暮色里拉出灰色的斜线。
狗吠声隐约传来，夹杂着女人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吆喝。
祁石乾看着那片熟悉的屋舍，眼睛忽然湿了。
爹，娘，晓霞，永飞，屯子里的老少爷们儿......
我祁石乾，回来了。
这辈子，绝不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再受半点委屈。
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覆盖了来时的脚印，也覆盖了过去的遗憾。
新的路，就在脚下。而第一步，已经稳稳地迈出去了。
“猎！”祁石乾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但得听我的。快！”
话音刚落，三十步外的榛柴棵子猛地晃动，积雪哗啦啦落下。一头半大野猪钻了出来——灰黑色的皮毛在雪地里格外扎眼，脊背上的鬃毛像钢针一样立着，两颗弯曲的獠牙在雪光下泛着黄白色的凶光。
正是它！上辈子撞断永飞肋骨、摔折自已胳膊的那头**！
秦永飞的脸唰地白了，腿开始哆嗦。他才十七，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野猪。
“上树！”祁石乾几乎是吼出来的。
秦永飞这次没犹豫，连滚带爬退到后面一棵老桦树下。这小子爬树倒是利索，蹭蹭几下就蹿到离地一丈多高的树杈上，抱着树干，脸白得像纸。
野猪发现了他们，小眼睛里凶光毕露。它前蹄开始刨雪，鼻子喷出粗重的白气，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这是冲锋的前兆。
祁石乾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满肺叶。四十四年的狩猎经验在血液里苏醒，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昨天刚经历过。
雪深过膝，对猪比对人不便。猪第一次冲锋最猛，但不能躲太早，得等它冲到十步内突然变向。猪脖子下三寸是心脏，但肋骨太厚，得从侧面肋缝下刀，直插心包......
他反手握紧侵刀——这是杀猪匠的手法，捅进去能转腕子扩大伤口。同时用左手拍了拍小花的头，低喝一声：“小花，左！”
老**小花闻声而动。它没有像普通家狗那样狂吠着直扑上去，而是向左绕了个弧线，在野猪左侧七八步远的地方停下，前腿压低，后腿蹬地，喉咙里发出持续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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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果然被吸引，冲锋的方向向左偏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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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石乾猛地向右扑倒，整个人在雪地里滚了两圈。野猪擦着他的棉袄边冲过去，獠牙刮破了厚厚的棉布，“刺啦”一声，棉絮翻飞出来。一股腥臊的热气喷在他脸上，带着野物特有的臭味。
“好险！”树上的秦永飞惊出一身冷汗。
野猪冲出去七八步才刹住脚，笨拙地在深雪里转身。这个间隙，祁石乾已经半跪起身，左手飞快地抓起一把雪，双手用力一攥，攥成个硬邦邦的雪球。
“老青！右！”
秦家的老青从右侧扑上，它比小花年轻，性子更冲，但好在听话。它一口咬在野猪后腿弯上，那里皮薄肉嫩。
“嗷！”野猪痛哼一声，扭头去咬老青。獠牙闪着寒光，要是被挑中，老青非死即残。
但老青机灵地松嘴跳开——这不像平常庄户人家的看家狗，倒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猎犬。其实是祁石乾重生前那些年训练出来的经验，此刻通过简单的指令就发挥了作用。
野猪的注意力完全被两条狗吸引了。它左冲右突，想摆脱纠缠，但在深雪里行动不便，每次转身都要费大力气。
祁石乾抓住这个机会，猫腰疾冲三步，左手将雪球狠狠砸向野猪眼睛。雪球在半空散开，化成一片雪雾，迷了野猪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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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石乾的侵刀从野猪右肋后方刺入——那里是肋间隙最大的地方，皮薄，骨缝宽。刀尖传来刺破皮肉的顿感，接着是脂肪的**，最后是隔膜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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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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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都回来了。这辈子，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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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乾哥，你咋还备着绳子？”秦永飞终于缓过神，纳闷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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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石乾手一顿。是了，上辈子永飞是偷着跟他出来的。秦大军就这一个儿子，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永飞，”祁石乾绑好绳子，直起身看着发小，“今儿这事，回去就说是我硬拉你来的。你爹要是揍你，你就往我身上推，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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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永飞还想争辩，祁石乾已经蹲下身，开始处理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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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乾哥，你这是干啥？”秦永飞看着他把心肝肺掏出来，在干净的雪地上摆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心在中间，肝在左，肺在右，肠子盘绕在外围。
“敬山神。”祁石乾认真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秦永飞从未听过的虔诚，“赶山人的老规矩：开膛第一刀，肝喂狗；第二刀，心头肉敬山；第三刀，才轮到自已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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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石乾又切下心脏尖上那一小块最嫩的肉，放在干净的雪地上，双手合十，低声念叨：“山神爷在上，小辈祁石乾今日取食山中，不忘您老恩德。取一还三，来年春暖，定当补种树苗，养护山林。”
秦永飞看得一愣一愣的。石乾哥啥时候信这个了？以前不都说这是封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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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完山神，他割下两条后腿肉，选最嫩的部位，切成寸方小块。又从怀里摸出几根削尖的细树枝——这都是重生后准备的。
“还愣着干啥？”他冲秦永飞说，“拢堆火，咱烤点肉吃。这一顿折腾，你不饿？”
秦永飞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拾柴火。干树枝在雪下面不好找，但祁石乾记得这片林子东边有棵枯死的老椴树，指给他方向。
火很快生起来了，橘红色的火苗在雪地里跳跃，噼啪作响，映着两张年轻的脸。祁石乾把肉块穿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进火堆，滋滋作响，冒出**的香气。
没有盐，没有调料，就是纯纯的野猪肉香。但饿急了的时候，这就是无上美味。
祁石乾咬了一口，滚烫的肉在嘴里化开，肉质紧实，带着松林和冰雪的气息，还有一股子野性的鲜美。
就是这个味道。十好几年没尝过了。
“香！”秦永飞吃得满嘴流油，“真香！石乾哥，你咋啥都会了？又是指挥狗又是敬山神又是烤肉的，跟变了个人似的。”
祁石乾看着火光，慢慢说：“永飞，你信不信，人死过一回，就能明白很多事。”
秦永飞没听懂，但觉得石乾哥说这话时眼神很深，深得像屯子后山那个老潭，看不见底。
两人吃了七八串肉，肚子里有了底，身上也暖和了。祁石乾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林子里光线暗了下来。
“该回了，”他起身，用雪把火堆盖得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火星，“再晚家里该急疯了。”
两人拖起野猪，二百来斤的重量拖在雪地上，也是沉甸甸的。但祁石乾觉得，这分量，比上辈子背的那些债、那些悔恨，轻多了。
下山的路不好走，雪深路滑。祁石乾走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扎实。他记得这条路上哪里有坑，哪里有暗冰——上辈子走了无数遍。
“石乾哥，慢点......”秦永飞在后面气喘吁吁。
“坚持住，就快到了。”祁石乾回头看他，笑了。
两人拖着猪，深一脚浅一脚走出林子。
屯子的轮廓出现在前方，几十间木刻楞房子错落在山坳里，房顶积着厚厚的雪。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在暮色里拉出灰色的斜线。
狗吠声隐约传来，夹杂着女人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吆喝。
祁石乾看着那片熟悉的屋舍，眼睛忽然湿了。
爹，娘，晓霞，永飞，屯子里的老少爷们儿......
我祁石乾，回来了。
这辈子，绝不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再受半点委屈。
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覆盖了来时的脚印，也覆盖了过去的遗憾。
新的路，就在脚下。而第一步，已经稳稳地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