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的钱去哪儿了

娘手脚慢，不如她一个人盯着。
“您孙女什么专业的？”他随口问。
“账务管理。”大爷叹了口气，“前几年还说这专业好找工作，哪都要。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
陈默把钱收进抽屉，没接话。
十点整，刘姐从后面晃出来，手里端着茶杯，杯子上印着“优秀员工”四个字，不知道哪年的奖品。她靠在收银台边上，刷着手机，忽然笑了一声。
“哎陈默，你看新闻没？”
“没看。”
“昨晚出的**，资源占有率低也要收费。”她笑得更厉害了，眼角挤成一团，“我勒个去，这谁想出来的？穷也得交，交不起还得扣贡献值，以后是不是连便利店都不敢收我们了？”
陈默没抬头，继续扫货架上的薯片。
“你看了没？你工资多少来着？”
“四千出头。”
“那你肯定得交。”刘姐啧啧两声，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我看了那个计算公式，四千以下的跑不了。我家那个死鬼每个月挣五千，我挣四千五，我俩加起来都得交。唉，这日子过的。”
陈默终于抬起头：“你交多少？”
刘姐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那是一张截图，上面是她老公的通知，金额是两千一百多。下面是她的，金额是一千八百多。
两个人加起来四千。
“我俩一个月房租两千五，孩子上学一千多，吃喝拉撒再加这些费，你算算还剩什么。”刘姐收回手机，抿了口茶，“不活了呗，大家一起不活了。”
第三章
中午**，陈默坐在便利店后面的台阶上吃饭。盒饭是昨晚剩的，刘姐说反正要扔，你要不嫌弃就拿去吃。他当然不嫌弃。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日子，捡别人不要的，等别人剩下的，凑合活着。
手机又响了。
他以为是民生局的催缴通知，拿起来一看，是条短信，号码不认识：
陈工，好久没联系了。听说你现在在便利店？有没有兴趣聊聊？我这边有个活儿，比便利店挣得多。——老周
老周。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五秒，脑子里才慢慢浮现出一张脸。那是他三年前在上一家公司认识的，外包公司的项目协调人，秃顶，戴眼镜，说话永远笑眯眯的。那时候陈默还是正经的工程方案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