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才被接起,传来好友含混不满的嘟囔:“……大哥,看看时间……煜景,我需要你过来一趟。”温序临的声音透着顾煜景极少听到的紧绷。“有人受了刀伤,在我这儿。情况……比较特殊。刀伤?”顾煜景瞬间清醒,语气陡然严肃。,“温序临,你惹上什么麻烦了?报警了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麻烦……至少不是那种麻烦。”温序临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电话里说不清。你来了,亲眼看到,就明白了。”,干脆利落:“地址发我,半小时。”,温序临正对着客厅沙发上那片已然变成暗褐色的污渍出神。
顾煜景提着东西进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抹刺眼的不谐痕迹,眉头立刻锁紧。
“人在里面。”温序临没有多言,引他走向客卧。
房门推开,室内光线柔和。
顾煜景的视线落在床上,脚步顿住了。
那人静静躺着,盖着素色薄被,露出肩头和一截苍白的脖颈。
黑发散乱在枕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缺乏血色,却无损其五官轮廓。
顾煜景回头,用眼神询问温序临。
温序临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界。
他背靠门板,斟酌着词汇,声音压得很低:“他叫裴辞阙。不是现代人。来自一千三百多年前的昭朝,是那个时代的丞相。昨晚……雷雨夜,他突然出现在我书房,带着这身伤。”
顾煜景的表情凝固了。
他盯着温序临,足足十多秒,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开玩笑或精神失常的迹象。
没有。
只有疲惫,以及连温序临自已可能都未察觉到的郑重。
他又缓缓转头,看向床上那个仿佛从古典工笔画里走出来的男人。
荒谬绝伦的语句在脑海中盘旋。
但好友眼底的认真,沙发上真实的血渍,床上那人绝非现代演艺圈能炮制出的气质……种种碎片强迫他面对这个不可思议的前提。
“……操。”良久,顾煜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抹了把脸,“温序临,你最好是真的在为新专辑搞什么沉浸式行为艺术。”
话虽如此,他已然放下了出诊箱,咔哒一声打开,利落地取出一次性手套戴上。
多年的交情和职业素养压倒了对超自然现象的抗拒。
“伤口在腰腹?你处理过了?让我看看。”
温序临上前,轻轻掀开薄被一角,小心解开他自已昨晚包扎的敷料。
顾煜景俯身,目光触及那处伤口时,眉头紧皱。
尽管经过初步处理,那道利器造成的创伤依旧显得狰狞,皮肉边缘红肿。
“贯穿伤,角度很险,再深一点后果不堪设想。”顾煜景的声音低沉,“你用的药和手法只能应急,清创不彻底,感染概率不低。他现在发烧吗?”
“后半夜烧起来的,喂了退烧药,凌晨退了。”
顾煜景点点头,不再多问,开始专注地操作。
过程中,裴辞阙的睫毛微微颤动,眉心蹙起,似乎被疼痛侵扰,但始终未曾真正醒来。
趁这间隙,温序临快速将昨晚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以及自已从史书中了解的零星信息告诉了顾煜景。
从最初的震惊到强行消化,顾煜景的表情几经变幻,最终定格为混杂着难以置信的复杂神色。
处理完毕,重新包扎妥帖,顾煜景又仔细检查了许久,确认没有其他隐藏伤处。
“伤口护理要点我写给你,按时换药,注意观察。”他一边摘手套一边嘱咐,“另外,他极度虚弱,失血加高烧,身体损耗很大。”
“除了伤口,长时间卧床和肌肉紧绷也会有问题。明天要是他精神好些,可以在你搀扶下稍微坐一坐,活动一下腿部。”
“过两天,如果伤口不疼得厉害,尽量在室内慢走几步,防止肌肉萎缩和关节僵硬。但一切以他的感受为准,千万别勉强。”
温序临一一记下。
顾煜景看着好友明显疲惫的模样,叹了口气:“你看上去也需要休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买的?他总不能一直穿你的睡衣。”
温序临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裴辞阙还穿着自已的衣服。
“……对。需要些换洗衣物,简单的生活用品。尺码……”他大致比划了一下裴辞阙的身形。
“行,交给我。”顾煜景应下,想了想又道,“你吃饭怎么办?我给你带点上来?”
“叫外卖就行。你先去忙,这里我看着。”
顾煜景拎起箱子,走到客厅,又停下脚步。
他转身,脸上惯常的轻松神色收敛了,认真地看着温序临:“序临,这事儿……你心里真有谱吗?这不是小事。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份还这么敏感。后续的麻烦,可能会超出想象。”
温序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左手无意识地转动着食指上的素圈戒指。
窗外晨光渐亮,将他眉眼间的倦色和迷茫照得清晰。
他讨厌失控,讨厌计划外的变数。
而裴辞阙的出现,无疑是他目前遇见的,最荒诞的一个变数。
他想起昨夜那柄抵住咽喉的冰冷**,也想起那人在退烧后无意识蹭向枕头的细微动作。
“我不知道。”他最终回答得坦诚,声音有些干涩。
顾煜景看着他。
他深知好友对裴辞阙那份源自年少时期的执念,也明白此刻,再多理性的提醒都显得苍白。
多说无益。
他上前拍了拍温序临的肩膀,力道很重:“有事随时电话,24小时。我先去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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