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外卖

的头盔遮住了脸，她的系统没记录，她的存在被台风抹掉了，除了掌心那个印子。
下午她去了医院，挂精神科。候诊时有个老头坐在她旁边，穿对襟褂子，手里攥着一把平安符，见人就发："保佑保佑，台风天平安。"
她没要。老头却盯着她的手看，突然不发了，把平安符塞回兜里。
"姑娘，"他说，"你这手，洗过海水了？"
她把手藏起来："关你什么事。"
"不洗才好，"老头笑了，牙缺了两颗，"洗多了，该认的东西就认不出来了。"
他叫老周，自称**庙退休香公，住在沙坡尾一艘破渔船上，卖**平安符为生。他塞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周氏祈福，有求必应"，背面是手写的地址：沙坡尾避风坞，默娘号。
"晚上掌心发热，"他说，"别泡水，来找我。"
她没去找。晚上掌心确实发热了，像揣着个暖宝宝，她把手浸在冷水里，烫感变成刺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面顶。她梦见一片海，不是鹭岛的海，是更蓝、更凶的海，浪头像山一样压下来。有人在喊"默娘"，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穿着粗布衣裳，掌心也有一朵莲花，比现在的红，像血。
她醒了，凌晨四点，枕头湿透，不是汗，是海水味。
她去了沙坡尾。老周的船真破，漆掉了大半，船头刻着三个字：默娘号。老周坐在船板上抽烟，见她不惊讶，像是等了很久。
"坐，"他说，"脱鞋，脚泡水里。"
"你不是说不让泡水？"
"不让泡的是海水，这是**，淡水。"
她把脚伸进水里，凉，但掌心立刻开始发烫，比昨晚更烈。老周从船舱里翻出一本手抄册子，纸黄了，边角卷着，封面上写着《湄洲志异》。
"**，"他说，"本名林默，宋代人，二十八岁卒。死后成神，护佑沿海。但神不是死一次就完了，得转世，一世一世地活，一世一世地死。你是第三十七世。"
"我是莆田人，"她说，"我不信这个。"
"你五岁那年，湄洲岛海啸，你爹没了，"老周翻册子，"**把你按进**庙的祈福池，试你是不是。你是。浪退了三尺，村里老人说是**显灵，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