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语者【入局】

现场------------------------------------------ 现场，城中村，脏乱差，电线杆子上贴满老中医和**的电话。这片儿要拆了盖商场，***日夜不停，跟特么打仗似的。，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看热闹的围了一圈，有光膀子的大爷，有抱小孩的妇女，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瞅，比看耍猴还认真。。，有个豁口，铁皮围挡被人撬开过，正好钻进去。三年了，这帮搞勘查的还是**病——只知道封正门，不管后墙。，手里夹着烟，眉头皱得能夹死**。听见脚步声，扭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不是说不来吗？”，站在坑边往下看。**已经抬走了，只剩个一米多深的坑，几个技术员蹲里头拿小刷子刷土，跟考古似的。“纸条呢？”他伸手。，拍他手上。。，发黄发脆，边缘齐整——不是撕的，是用刀裁的。字是圆珠笔写的，一笔一划，工整得跟小学生练字帖一样：“告诉苏妄，游戏开始了。”。没有日期。就这八个字。，忽然说：“这人写字的时候，左手边放着个杯子。”
老斌一愣：“啥？”
“你看这儿。”苏妄把证物袋转了个角度，“最后一个‘了’字的收笔，突然往下一滑。正常的书写习惯，写完‘了’会往右上方带，准备写下一个字。但这个直接滑下来了——因为他写的时候，胳膊肘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老斌凑过去看，还真是。
“那也可能是写完了随手一滑……”
“写完了还滑什么？”苏妄把证物袋还给他，“他是被打断的。左手边有人递了个杯子，他伸手去接，右手没收住。所以纸条不是提前写好的，是当着一个第三者的面写的。”
老斌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苏妄蹲下来，看了看坑底。土是黄土，夹杂着碎砖烂瓦，还有锈蚀的铁丝和塑料片。他伸手捏了一把，搓了搓。
“这地方以前是什么？”
“说是仓库。”老斌掏出手机翻，“我让人查了，三年前这儿是个废品**站，收破烂的。后来荒了，没人管。”
苏妄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呢？”
“法医那边。”
“去看看。”
老斌一把拽住他：“***不是说‘刑事案件不参与’吗？”
苏妄低头看了看他拽着的手，又抬头看他。
老斌被他看得发毛，讪讪松开。
苏妄说：“这不一定是刑事案件。”
“啥意思？”
“纸条上写的是‘游戏开始了’。正常人要**灭口，会提前三年写个纸条告诉对方？”苏妄转身往外走，“这不是**预告，这是邀请函。”
老斌愣在原地。
等反应过来，苏妄已经走出去十几步了。
“操！”老斌骂了一句，小跑着追上去，“你等等我！什么**邀请函？谁邀请你？邀请你干啥？”
苏妄没回头，声音淡淡的：
“不知道。但三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老斌追上他，俩人一块往法医那边走。路过警戒线的时候，有个看热闹的妇女指着苏妄嘀咕：“这谁啊？便衣？”
她旁边一男的撇嘴：“便衣个屁，你看他那夹克，地摊上五十块钱一件，比我还穷。”
苏妄听见了，脚步没停。
老斌乐了：“听见没？人家说你穷。”
苏妄说：“他说得对。”
老斌：“……***能不能有点正常反应？”
苏妄想了想，问：“正常的应该是什么反应？”
老斌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跟这玩意儿共事五年，他还是没习惯。苏妄不是故意噎人，他是真不懂。你跟他开玩笑，他给你分析逻辑。你跟他骂街，他问你骂人的目的是什么。
老斌有时候怀疑，这逼是不是小时候脑子让门夹过。
但话说回来，西城分局那几年，难办的案子全是这“脑子让门夹过的”破的。别人看线索，他看因果链。别人找动机，他找必然性。***被他盯上，跟让鬼盯上一样，跑都跑不掉。
后来苏妄辞职，老斌难受了仨月。再后来习惯了，有事就打电话，能来就来，不来拉倒。
今天倒是来了。
老斌侧脸瞅了瞅苏妄。还是那张死人脸，看不出喜怒。
但他总觉得，今儿个这死人脸上，多了点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
苏妄忽然开口：“看我干吗？”
老斌赶紧扭头：“谁看你了？我看路！”
苏妄没再说话。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法医中心的大楼。